陳儀深觀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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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三 一月 10, 2007

寬容之心、傳承之路---悼念謝延庚老師

長期任教於中興大學公共行政系的謝延庚教授,1988年退休後轉往台中東海大學任教多年,然後旅居美國與兒女同住,不料在去(2006)年12月8日於洛杉磯因心臟病遽逝,得年77歲。 [繼續閱讀]

星期四 十二月 21, 2006

台灣選民的集體理性

過去台灣的選舉,曾經扮演打破結構、促進民主的推手角色,但是近年來包括這次北高兩市的選舉,深受司法案件、個人條件或媒體事件的左右,有學者稱作世俗化的選舉。不過這只說出部分的真實,若從北高市長選舉的「棄保」現象來看,選民對國家社會的走向仍然胸有定見,不約而同以選票展現集體的理性,雖然方向的認知見仁見智,但是這種棄保應該不是簡單的「求勝」、「西瓜偎大邊」所能解釋清楚的。[繼續閱讀]

星期四 十二月 14, 2006

藍綠結構顛撲不破?

決定選舉勝敗的因素很複雜,可是選後檢討的各方常常簡化處理、借題發揮、各取所需,即使是知名的政治學者也不能免俗。[繼續閱讀]

星期五 十二月 08, 2006

綠得漂亮 藍得美麗

一九三一年的九一八事變之後,中國言論市場最時髦的莫過於宣傳抗日,一九三三年有一位教授在《大公報》主張必要時不妨利用百姓的弱點,使用軍閥慣用的手段「去榨他們的錢、拉他們的夫」以便與日本一拚。胡適看了這種議論非常生氣,公開撰文表示「如果這才是救國,亡國又是什麼?」

沒有人認為胡適是不抗日、不愛國的,他只是有原則地抗日、有原則地愛國,努力在自由民主與民族主義之間尋求平衡。最近台灣政壇在打扁、擁扁或打馬、擁馬之間,也有一些努力超越藍綠的政論,例如李家同、龍應台、部分的「親綠學者」以及陳師孟、黃怡等,他們必然承受很大的壓力,他們的論述也可能存在一些矛盾與缺失,但是他們企圖超越藍綠的用心,在當前高度對立的台灣社會彌足珍貴。

以上的講法並不是無視於藍綠陣營形成的歷史原因,也不是否定深綠、深藍存在的正當性,事實上只要綠得漂亮、藍得美麗,互相之間適度的緊張關係可以成為促進社會進步的動力。如何才能夠綠得漂亮、藍得美麗?就是要兼顧相關價值的平衡,包括掌握事實、就事論事、自由民主尊嚴、設身處地等等。

這幾天有一則引人注目的電視廣告,其中講到「正確的價值超越金錢與權力,更超越立場與勝負,它值得我們犧牲生命、青春、富貴來堅守。」講得真好!可惜,最後出現二○○六年十二月九日「還清廉一個公道」,好像這個世間只有清廉是唯一正確的價值,這就是罔顧「價值的平衡」。何況,從過去到現在的中國國民黨,真能代表清廉的價值嗎?真的比民進黨清廉嗎?

十二月九日不過是北高兩市的地方選舉,候選人如果是老面孔,應該檢查他過去從政的歷史是不是服務認真、清廉公正,如果是新面孔則要看他的學經歷之外,是不是提出有視野以及清楚負責的政見。尤其在市長的部分,都不應該是對誰的信任投票、也不必看作二○○八年的前哨戰,還是應該回頭檢視候選人本身的特質與政見,來決定投票對象,這種就事論事、追求公道的市民精神,才是「超越金錢與權力,更超越立場與勝負。」

(作者為中研院近史所副研究員)

〔資料來源:自由時報

星期六 十二月 02, 2006

總統 VS. 前總統

南部深綠社團有幹部表示,李登輝前總統「年紀愈來愈大,對許多資訊掌握不夠清楚」,以致發言常與現實脫節,乃是若干深綠社團與他漸行漸遠的原因。巧合的是,一位民進黨新生代對阿扁的評論文章,說到陳總統「所有的資訊和建議只來自少數幕僚或民間親友,當然就導致決策過程神祕化與個人政治利益取向」。

以上的對照可以發現,臧否歷史人物的困難,應該避免的是「涉入太深」,把不合己意的決策都說成資訊不足。這一期「當代」雜誌,羅致政教授所寫的李登輝時代,拷貝當前對李登輝不友善的言論,謂連、宋、馬都是李登輝所培養出來的,可見他用人不當、常看錯人,包括最近對王金平的期待也是如此。不過羅教授無法說明,在九○年代國民黨的體系中,「虎口」下的李登輝還有什麼更好的選擇,而王金平不過是目前少數有實力的本省籍政治人物之一,陳總統對他的期待,並不比李前總統對他的期待還少。

此外,羅教授也進入實際政策來評論李登輝,他在種種民主化措施之外舉出獨台會案,以及中華民國駐巴西的代表處名稱不用台灣,而用「台北駐巴西代表處」的例子,企圖證明李登輝任內功過參半或「政策擺盪」。殊不知那些都是一九九一年執政初期的事,吾人在李登輝執政後期,實在看不出有什麼「倒退」的舉措,何況就駐外單位而言,一九九五年我國駐法國的「法華經濟貿易觀光促進會」正式更名為「駐法國台北代表處」,這類進步更為重要。

總之,比較兩位前後任總統的表現,在當前的意義應該是理解陳總統的處境艱難,或者對陳總統有所督促;比較的時候,不應該把口號(目標)與實際政策混為一談,有人把終統(不是廢統)、制新憲、第二共和說,都當作陳總統的歷史性「突破」,未免太過牽強。不過陳總統的任期還有一年多,還不到蓋棺論定的時候,凡是愛護他的人,在擁護之餘都應該督促他完成幾件應該做、做得到的事。

(作者為中研院近史所副研究員)

〔資料來源:自由時報

星期三 十一月 22, 2006

與阿輝伯談台聯

最近有機會透過翻譯,與來自日本的「選舉觀察團」座談討論。來客開門見山,想知道幾個月以來台灣政局或民進黨政府「低迷」的原因。我質疑低迷的說法,強調台灣是一個有法律的地方,街頭運動不可能取代民主法治;北高市長選舉的「候選人因素」最重要,不一定會受到高層政治風暴波及,何況台北市長兼國民黨主席馬英九爆發假發票被約談事件以後,高層方面的因素大致已經扯平。

話雖如此,我的內心難免些許不安,因為紅衫軍在台北街頭造成的風潮,不應被視而不見,陳瑞仁檢察官的起訴書不能被簡化為一種陰謀或偏見,尤其阿扁本人或泛綠團體在「危機處理」過程中是否傷害了其他重要價值,仍待審慎評估。例如台聯黨在一罷二罷過程中的表現尚稱平穩/中道,但起訴書公布之後急著宣布支持三罷,隨後又快速「轉彎」,同時以開除周玉蔻的黨籍來凸顯台聯願意遵守泛綠陣營「倫理」的誠意,這兩件事被不少媒體解讀為台聯黨決定與李登輝分道揚鑣。

在前總統李登輝看來,六年來台灣民主的進程幾近停滯、空轉,尤其對中國經貿政策幾乎與國民黨相同,「經濟繼續統合下去,政治分離愈不可能」,所以在陳總統親人及部屬涉嫌弊案被炒作之前,阿輝伯就很有意見;當紅衫軍造成的風潮愈演愈烈,李前總統除了批評「你不下台我不走」是錯誤示範,要求司法儘速給人民一個交代以外,也批評執政當局不應動員群眾反制倒扁,呼籲民眾不要把支持本土和挺扁混為一談。十月廿八日李前總統還在公開演講中使用「兩種極端」、「兩種腐化」的概念,期待中道力量出現。於是,藍綠之外是否有第三勢力的空間,又成為社會關注的話題。

個人認為,以李前總統的歷史高度,自可以超越藍綠發表長距離的宏觀論述,但是「人能弘道、非道弘人」,「吾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?」承載第三條路的新力量,不可能橫空出世,因此,改革台聯黨、監督民進黨可能是比較務實的做法。如今台聯黨公職感受到選民的壓力,以暫緩三罷以及開除周玉蔻來界定自己在現實政治中的位置,李前總統不妨正面看待:這個孩子又長高了幾吋!這個孩子在學習實踐的正是中道價值。

(本文作者為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)

〔資料來源:自由時報

星期三 十一月 15, 2006

陳師孟之議不可行

熟悉中國現代史、尤其是憲法史的人應不難發現,陳師孟所發表〈當總統遇上檢察官〉的這篇長文中,存在一些概念的混淆或矛盾。首先,他建議總統明年初引退離職的理由,既然是「因故無法視事」,依照中華民國憲法規定應該「由副總統代行其職權」,這是代理;一旦總統在任期中因為死亡、辭職或罷免而缺位時,依憲法應由副總統「繼任」至總統任期屆滿為止,這是繼任,所以陳師孟七項建議的第四項說「陳總統離職期間由副總統繼任代行職權」有明顯的語病。

其次,依前後文的意思,陳師孟是建議總統請長假以平民身分面對司法,並非辭職,才會有「若判決無罪」即復行視事的說法;問題是,憲法第五十二條規定總統「非經罷免或解職,不受刑事上之訴究」,換句話說,請假中的總統仍具有總統身分,不可能如陳師孟建議之第二項所說由檢察官「正式起訴總統」,阿扁只是比較有空陪吳淑珍上法庭或是以證人身分被傳訊而已,並沒有解決陳師孟所擔憂的「當總統遇上檢察官」的那些問題。

此外,一九四○年代末期國共內戰情勢不利時,蔣介石被認為是國共和談的障礙,被要求「下野」,蔣介石卻玩兩面手法,一方面口頭要李宗仁副總統「繼任」,一方面則為李宗仁代擬文告且率先發佈造成事實──說李是「代行總統職權」,為自己將來的復行視事留下伏筆。眾所周知,蔣介石下野期間仍以總裁之尊指揮一切,這也是李宗仁憤憤不平的地方。如今,阿扁總統在位時,第一家庭如果已經如陳師孟所說被檢察官「軟土深掘」,一旦成為平民,豈不是被踩死,焉可能期待「證明清白」?

不過,陳師孟的文章雖有以上缺憾,但是他對起訴書相關問題用心用力深入研究的精神,足以讓反扁/挺扁雙方輕發議論、熱衷表態者感到汗顏。他質疑起訴書「見不到嫌疑人在犯罪期間財產異常增加的數據」、「見不到贓款可能下落的資料」,仍然是有力的辯駁,相信將來審理的法官會認真參考。只是以陳師孟的清望,要求阿扁在兩個月後引退離職,實在與高志明的「含冤下台」、李遠哲的「慎重考慮去留」異曲同工,不認為阿扁留任是當前台灣最優先的選項,勢必會給阿扁帶來莫大壓力。

(作者為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)

〔資料來源:自由時報

星期四 十一月 09, 2006

挺扁 罷扁 停看聽

國務機要費案的起訴書在十一月三日出爐,內容顯然對阿扁總統不利,儘管他在十一月五日晚上的記者會中極力辯駁,要求還他清白與公道,但已宣示只要吳淑珍被一審判決貪污有罪,願立即主動下台。既然阿扁總統堅持自己清白,為何需要作此「法外的」讓步?一種可能是既然有理說不清,考慮到道德、社會壓力必須讓步,另一種可能是黨內高層為了保黨必須與他切割,權力的邏輯逼迫阿扁讓步。

這兩種可能,都與起訴書的公佈有關。起訴書儘管存在著陳師孟、張維嘉等人指出的缺點,但它揭露的除了貪污罪嫌,其他如偽造文書、偽證等罪嫌皆難逃究責,支持者可能以制度漏洞乃至陰謀論來為阿扁叫屈,但法律作為最後一道防線,也只能認了。至於所申領的國務機要費是否確實用於秘密外交,不論基於何種理由迄今未能清楚交代,政治壓力將一直懸在那裡,剩餘的任期仍將繼續折騰各方,甚至拖累民進黨二○○七╱二○○八的選局,所以黨內高層包括蘇貞昌、謝長廷若有企圖切割的言行,不應以自私或自保的角度看待,也可能有確保民進黨「元氣」的正當性。

這幾天透過新聞記者的挖掘,府院黨高層的多角互動令人怵目驚心,連台聯黨是否支持三度罷免案也突然逆轉,被稱為「不惜傷害形象為扁解套」,可見要讓一個現任總統下台是多麼困難的事。問題是,民進黨高層要求阿扁接受的,並不是「一審有罪就下台」的單一選項,還包括開放三罷然後交由公民複決,為什麼(例如)蘇貞昌可以支持三罷,台聯黨就不可以支持三罷?為什麼謝長廷可以切割而新潮流就不可以?三言兩語是講不清楚的,除了權力邏輯,選民大眾心中也有一把伸縮自如的尺。

明乎此,周玉蔻小姐就可以對自己為何被逼到牆角,不必有太多的抱怨,何況最近刊登的公開信或負面攻擊文宣,已經讓原本想幫她的人紛紛縮手;但願周小姐早日改弦易轍,回到原初她關切社區╱市場的市政軌道上來,好為台聯也為她自己的未來留下較多的空間。

同樣地,過去幾個月以來極力挺扁的社團也應該停、聽、看,不要輕易祭出民族主義的旗幟,如果沒有清廉、誠實等其他價值的支撐,不知此種台灣民族主義為何物?總之,國務機要費案起訴書公佈以後,情勢已經進入新的階段,兵疲馬困的何止是紅衫軍?大家都應該回頭檢視自己站立的位置,要先能說服自己,才可能說服別人。

(作者為中研院近史所副研究員)

〔資料來源:自由時報

星期二 十月 31, 2006

李綠關係>李扁關係

十月二十九日台聯黨提名台北市長候選人周玉蔻,在成立競選總部的集會上,拿著麥克風淚灑講台的新聞影像一再重播,令人不忍。

一個政黨提名人選參加首都市長競選是大條代誌,黨中央應如何提供資金、人才進入總部從而掌握競選步調,否則放牛吃草就會出現今天的情形,因此怪罪於候選人本身性格云云是不濟事的,台聯黨市議員候選人尤其應該冷靜,應該「立姿中正」,不要急著畫清界線,以免給人看破手腳。

所謂綠營內部近日的糾紛,除了每逢選舉必定發生的競爭以外,還包括「扁李關係」。對於阿扁總統遭逢藍軍、紅軍排山倒海的壓力,不少綠營支持者埋怨阿輝伯袖手旁觀,甚至有時還發表批扁言論,於是從一些綠色電台可以聽到call-in聽眾反過來批李,說他是黑金教父、任內沒有處理國民黨黨產、栽培連宋馬等人「長大」、不應該成立台聯黨等。

事實上,「黑金教父」的講法是copy近幾年國民黨對李的污衊,試問兩蔣戒嚴時代還需要「黑金」來延續政權嗎?李登輝時代才有真正民主的全面改選,國民黨當時為了選票而結合各地方派系是不得不然,何況鄭太吉、伍澤元、冬瓜標等,昔日與連宋的關係遠比與李登輝親近吧;批評者可能不瞭解九○年代國民黨的轉型,逼得民進黨也快速轉型(兩黨有愈來愈像的地方)。至於連宋馬等人都不是九○年代才從天而降,而是有他們的家世、學經歷、黨內人脈關係,豈是李登輝愛栽培誰就栽培誰的?

最近在一個座談會聽到黃昆輝先生公開說,李扁之間絕對沒有私人恩怨,有的只是政策、路線看法不同;黃先生舉出李登輝批評扁的幾次時機,果然都是與中國政策有關。筆者則認為,針對個人的批評並非沒有,例如「沒教養、沒品味」之類,不過阿扁總統對老人家不禮貌的發言也是不少,「老番癲」就是一例;李扁氣話,兩邊的支持者聽過就好,太認真只會妨礙大局。

一個國家的政黨數目與它的歷史、社會條件有關,台灣因為國家定位的焦慮而有藍綠之分,而民進黨內部的中國政策一直有兩條路線、進進退退,所以必定存在另外一個純粹台灣(小)黨的空間,除非主事者自己把它搞砸。換句話說,泛綠內部共同的利益必定大於矛盾,李登輝必定要與民進黨合作,大家不妨多注意「李綠關係」,不必太在意「李扁關係」。

至於周玉蔻的眼淚,是泛綠共業,內部不應該有人趁火打劫,也沒有人有資格看笑話,因為那是彼此要共同承擔的問題。

(本文作者係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)

 〔資料來源:自由時報

星期二 十月 17, 2006

第二共和與台灣國父

十月十五日晚上,陳總統出席前總統府資政辜寬敏的八十歲壽宴,發表演講時提到辜資政最近向他建議,凍結中華民國這部「第一(共和)憲法」,然後制定台灣人自己的「第二(共和)憲法」,陳總統把這樣的主張,稱譽為辜資政「堅守原則又不失務實」的性格特點。所謂堅守原則,應是指制訂新憲的目標;所謂務實,應是指沿續中華民國,不處理國號、領土等敏感問題。

其實,中華民國第二共和並不是新發明的概念,日本學者若林正丈在一九九四年出版《台灣:分裂國家與民主化》一書中,就認為一九九一年李登輝總統結束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、並且全面改選國民大會,就是「中華民國第二共和」的開始。

另外,一九九九年李總統接受德國之聲專訪時提出的「兩國論」,也是以「一九九一年修憲以來」作為切線。甚至,民進黨在一九九九年全代會通過的〈台灣前途決議文〉,亦明指台灣經過九○年代民主化以後才「事實上成為民主獨立國家」,只是依目前憲法稱為中華民國。換句話說,以一九九一年作為中華民國第二共和的起點,比較具有學理根據,也已經有國內主要政治人物和政治勢力的支持。

然而辜資政和陳總統的說法,從程序面來看並非了無新意,因為二○○五年修憲之後,體制內的修憲須經立法院四分之三通過,以及全國公民過半數的同意票(超過八百萬),非常困難,如果能放棄枝枝節節的修憲,整體翻新規劃一部新憲草案,由總統直接交付公投,只要半數投票半數同意即可,此時為了不碰觸「四不」問題,而以中華民國第二共和憲法稱之,並無不可。

問題是,二○○六年即將過去,朝野政治氣氛仍然不佳,陳總統有決心和能力推動新憲草案直接公投嗎?

十月十六日各報除了摘取「第二共和」憲法做為辜資政八十壽宴的新聞焦點,還大力炒作壽宴作為獨派挺扁的集會,是與同時間李登輝主持的另一場募款餐會「互別苗頭」,這顯然是不安好心的媒體炒作,或是有人不當發言所造成。

如前所述,李登輝是「第二共和」的締造者,如果中華民國在台灣已經獨立,顯然李登輝就是國父,民進黨和一些挺扁的獨派有何立場與李登輝「互別苗頭」?

不論事實真相如何,套用辜資政的話,要做為台灣人的精神領導,實在不應該讓這些閒話發生。

(作者為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)

〔資料來源:自由時報

星期四 十月 12, 2006

倒扁 反貪腐 知識份子

知識份子和學者的社會角色不同,知識份子是指關懷宇宙人生或國家社會、並且能夠使用抽象語言進行溝通(發表意見)的人,通常受過某種程度以上的教育即可;而學者是指以研究為職業的人,今日而言必須是碩士、博士以上才能在大學教書,或在研究機構做研究,不過很多學者躲在象牙塔不問世事,就不算是知識份子,學者一離開他的專業領域就不是專家,只是一般的公民。

最近一兩個月衝擊台灣社會的倒扁╱反貪腐風潮,協助施明德的成員包括律師、醫生、廣告人、民意代表,如果去除政治人物,主要也是知識份子的組合,他們企圖以「超越藍綠、只問是非」來增加正當性,甚至以「新公民運動」自我期許。但是施明德跳出來的時機,是藍色政黨經年累月倒扁不成以後,他誓言「不是你倒就是我倒」,他的立場與陳文茜、趙少康、李濤等偏頗的親中媒體親中節目難以區分,沒完沒了的抗爭終於引起台南屏東高雄等基層群眾的反彈反制…,所以社會學者張茂桂批評說,這一場倒扁╱反貪腐運動的「政黨對抗性格」大於社會實踐性格,很難被稱為新公民運動。

施明德是政治人物,以他的知識背景也不可能一開始設定什麼新公民運動的方向,必定是一些知識份子(或滋事份子)為他獻策。我們不知道這些知識份子只是幫閒、包裝的角色,或是具有真正的涵養和影響力。不過已經看到施明德和他的主要幕僚繼續在修正論述,包括不介入協商、不參加立委和總統選舉,以及立法院「罷免成案」紅軍就退場等,吾人寧願相信,他們內部也有真誠走向新公民運動的聲音。

然而倒扁就等於反貪腐嗎?如果太聚焦於倒扁,是不是離反貪腐的目標更遠?施明德的幕僚,有誰研究過立法院不同版本的陽光法案?理想的知識份子應該具備釐清問題、面對事實的能力,如果能放大心胸促成互利雙贏、共同壯大,就更為難得。

當然,這還要看政治人物是否真正尊重知識份子,或者只想利用知識份子而定。

(作者為中研院近史所副研究員)

〔資料來源:自由時報

星期五 十月 06, 2006

解讀外交檔案

最近美國國務院公布一九六九至一九七二年的「中」美關係文件,這些解密的檔案經過台灣媒體的摘錄與轉述,引起不同角度的解讀。首先是九月二十五日報載,彭明敏於一九七○年元月逃離台灣抵達瑞典以後,美國準備發給彭明敏來美簽證,而引起當時行政院副院長蔣經國的不悅和抗議,認為這是「過去二十多年中美關係裡最傷感情的事件」;介紹檔案的記者還提到,一九七一年十二月白宮國家安全會議的中國專家何志立,在一份報告中說:彭明敏由於無法返台以及美國不支持台獨,轉而想和中共接觸,所以彭是個「機會主義者」。

彭明敏則在第二天(九月二十六日)的報紙訪問中澄清,他「從未主動表示」要訪問中國,而是周恩來不只一次透過美國人士傳達邀訪的消息,甚至到二十一世紀的今天,中國方面仍有這一類的邀訪(統戰),但是他從來無此意願。

其次,關於中華民國在聯合國席位問題的互動,介紹檔案的記者除了描述美國政府即將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,企圖向「兩個中國」政策移動,卻遭到蔣介石拒絕的情形,同時夾雜記者個人對蔣介石「思想僵化」、「愚不可及」的批評,以及對蔣經國一生活在父親的陰影下,「少了獨立的自我」的批評。

以上,介紹檔案的記者一方面輕信彭明敏是「機會主義者」的資料、一方面對蔣氏父子的固執提出批評,個人認為所呈現的是草率輕薄,而不是客觀公正。事實上早在一九六四年彭明敏師生撰寫、印製〈台灣自救宣言〉從而被捕以後,美國駐華大使館立刻向台北的外交部表示關切,哈佛大學教授費正清投書紐約時報、季辛吉教授也寫信給駐美大使蔣廷黻,所以探討彭明敏事件還須追本溯源,不應該從一九七○年說起;更重要的是,站在台灣人的立場,接受美國承認中共、不承認中華民國的政策,是很自然的事,並不妨礙追求台獨的目標。反過來說,當時周恩來與蔣介石顯示出打壓台獨的「共識」,也不令人感到意外。

半世紀以來台灣問題一直不只是獨裁對民主的問題,更嚴重的毋寧是台灣地位(Taiwan Status)的問題,今天阿扁總統連要「討論」領土問題都被美國政府指指點點,可見一斑。

(作者為中研院近史所副研究員)

〔資料來源:自由時報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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